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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奇、辽阔、隐秘,发现澧水三镇的气质密码

2018-09-30 09:22:57[来源:潇湘晨报][作者:常立军][编辑:刘茜]字体:【
9月底的一个清晨,我们站在皂市镇最高的一座楼上,看云雾从山间漫流而来,远山渐成缥缈意境,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在秋意浓烈的澧阳平原之上,与远古文明对话,聆听澧州大鼓的清越悠远,看到卤水从地层深处涌出,深青色的卤水倒映出天空的影像,不同的地理意象映照出小镇的独特气质,而我们要做的,正是解读那些关于小镇的气质密码。

老河街的存在,证实着当年这里曾有过的繁华 盛景。图/记者常立军

澧阳平原这片肥沃的生息之地,是农业种植的乐土,通过温棚的方式种植热带火龙果,已成为当地具有特色的一个产业。组图/记者陈正

石门柑橘临近成熟时节,种植专业户龙申丕老人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从天空俯瞰城头山景区,可见一巨大的“财神”图案,它衬托着人们丰收的欢乐。

城头山镇种植的“阳光玫瑰”被称作葡萄中的贵族。

余家牌坊。

从地下抽出的卤水在罐中涌动,倒映出天空 的青蓝色彩。 图/记者常立军

盐井镇盐井。图/记者常立军

没有任何一座小镇的气质是相同的。

9月底的一个清晨,我们站在皂市镇最高的一座楼上,看云雾从山间漫流而来,远山渐成缥缈意境,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在秋意浓烈的澧阳平原之上,与远古文明对话,聆听澧州大鼓的清越悠远,看到卤水从地层深处涌出,深青色的卤水倒映出天空的影像,不同的地理意象映照出小镇的独特气质,而我们要做的,正是解读那些关于小镇的气质密码。 撰文/潇湘晨报记者常立军

[皂市镇]

进入湘北山区的秘境之门

去往皂市的路有点复杂。

从慈利东互通下高速之后,又是一段曲折的国道,在会头垭附近过澧水河之后,沿河而行,山峦起伏,风景渐入佳境,又过新关,转入澧水支流渫水河沿线,皂市便赫然在眼前了。

“蜜橘迎商贾,皂角款佳人”

初见皂市,就能感受到它的不凡气象,这是一种强烈的地理感,武陵山脉如一道巨大的墙体横亘于湘北,如果说新关尚在墙角之下,皂市则已经是进入了这道墙体中间。可以说,皂市是通往湘北山区秘境的一扇大门。

在它之上,是山体间广阔的水体:皂市水库,它是渫水河的一段。皂市在水库之下,群山之间,紧扼住去往湘北第一高峰壶瓶山的咽喉之地,它是湘北地理交通上的节点。

皂市是一个听起来有点奇怪的名字,镇上文化站的陈家喜站长指着镇政府院子里的一棵皂角树对我们说,这就是皂市名称的来源。最早这里就叫皂角树,以盛产皂角闻名,后来不知怎么就演化成了皂市。

以植物为名,的确是不一般的创意。

皂市的生计,如今以柑橘为主。地处北纬三十度附近的皂市,气候属中亚热带向北亚热带过渡的湿润季风气候区,渫水河边的丘陵地带和冲积平原,是柑橘生长的绝佳地带。明代洪武年间,这里已是长江流域知名的朱橘产区之一。清代末期及民国时期,栽植的柑橘种类增多,较为常见的有朱橘、黄皮橘、香橼等。只是,柑橘生产一直停留在庭园种植、零星栽培的阶段。自清代开始,“蜜橘迎商贾,皂角款佳人”已成为皂市一带最具特色的民俗。如今皂角的用途已大为减少,柑橘便成了皂市最重要的产业。

我们沿着渫水河来到镇外的白沙渡村。今年已70岁高龄的龙申丕老人正光着膀子在老屋里纳凉,见我们来到,忙不迭地穿好衣服,喊我们一起去园子里看看。他的橘园在渫水河边的冲积带上,一河之隔,便是陡峭的山崖,秋日暖阳下,柑橘正接近成熟,而真正的全熟,据老人家说要等到十月中旬。

从1984年开始,龙申丕老人就开始了柑橘种植,在白沙渡村,他是第一家,并因此带动了上百户的柑橘种植。他家的柑橘园,大概有五亩的样子,靠着这份收入,他供着两个儿子上大学、进城买房,又娶了媳妇,说起这些事情,老人脸上带着些许自豪的神情。

昔日繁华老河街,一处荒废的古码头

然而在漫长的古代,皂市这样一个缺乏广阔土地的山间地带,是不可能只靠农耕维持人民生活的。在渫水河边,陈家喜站长带我们来到了一条老河街。这里曾有一处古码头,可惜已被荒弃。老河街全长800余米,有土木结构店铺100多家,民国前为石门县城通往鄂西的水陆交通要冲,商贾云集,盛极一时。石门自古就是产茶区。这里曾是“万里茶道”的一部分。清末时期,广东商人卢次伦在泥沙古镇(别名宜市,今壶瓶山镇)创办了泰和合茶号,所制之“宜红”,其品质仅次于安徽祁门生产的红茶,素有“北祁红南宜红”的美称,鼎盛时期,在湖北五峰、长阳、鹤峰、澳门真人赌场平台石门等产茶区设有数十家茶庄,产量突破30万斤,还在津市、汉口分别设立了津庄、汉庄两个专事转运销售茶叶的茶庄。其茶叶运输,陆路可取茶马古道从湖北,通川藏,也可从五峰通汉口,取水道从渫水顺流汇并澧水,再入洞庭湖,取长江航道直达汉口。

当年,渫水河的上游是凶险的,它自壶瓶山发源,一路奔腾向皂市,卢次伦为了打通这条水上交通道,甚至动用了炸药,炸掉那些阻碍航行的巨石,航道才得以畅通。

老河街边,即是茶道在皂市的老码头,皂市也因此成为当时重要的交通隘口。不仅是水路,从皂市经骡马古道,亦可达上游的磨市,同样连接了壶瓶山区。对于整个壶瓶山区而言,皂市是一个下山后的重要地理节点,由此,可达石门县城,乃至洞庭、长江。

老河街如今早已不再繁华,却拥有了一份保留着历史气息的静谧。街上居民多是老人,或散步或打牌,怡然自得。我们在街边的棋牌室里见到一位姓胡的大姐,她热情地喊我们进去喝茶。棋牌室的墙上挂着“江夏堂”的匾额,落款是黄氏族赠。这是胡姐老公的家族,问起这街上是否有同族,胡姐笑着摇头。她说这街上多是迁徙而来的移民,姓氏非常杂。

这样的信息,我们在另外一处也得到了印证。街边正带着孙子玩耍的汤大圣老人以及汤登远老人向我们证实,这里曾是渫水河运输线上一个繁华的古街,居民的祖辈多是因做生意而来,故而并没有传统村落里那种明显的姓氏聚居。其实,复杂的姓氏来源,正是镇与村落的一种明显区别。

从河街往下的任何一个口子出去,都可以看到渫水河。此时正值上游皂市水库关闸,河水只剩下清浅的一线,河中白鹭成群,或飞舞,或觅食,与远处的隐隐青山,构成极美的画卷。

渫水河老河街段的对面,是一片在镇上看起来极为平常的柑橘园,走近却发现这里是著名的皂市遗址。这是一个在考古学界人人熟知的名字,它包含了从新石器到商周时期的文化层,距今6800~7500年,是澧阳平原向武陵山区过渡的一个代表性遗址,早于“大溪文化”,被称为“皂市下层文化”,而著名燕尔洞早期人类遗址就在这上方几公里的水库中,也许正是这样的地理环境给了早期的人类以安全感,人类才选择在此安居。一个小镇,同时拥有两个著名的人类文明遗址,不能不说是一件极富传奇色彩的事情。

皂市的上方,原本是渫水河谷的一段,被修建成巨大的皂市水库,它还有一个更为雅致的名字,叫仙阳湖。湖边有白云山,亦盛产好茶叶。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中,我们站在一家新开业的宾馆七楼,这里可以全览整个小镇。皂市环城皆山。据说有南山、北山、鸡鸣山、鸡爪山,静谧的山环绕着这个小镇,渫水河与南溪河在此交汇,湘北山区多“垭”,垭是山间闭塞的空间,皂市原本是封闭的,却由于渫水河,得以上接壶瓶山区,下连澧阳平原,成为一处重要的地理节点,依靠着水运的便利,以及肥沃土壤种植出的柑橘,这里也因此成为人们恒久的生息之地。

[城头山]

澧州大鼓带着澧阳平原辽阔的气象

车行在澧阳平原上,风里有稻花香气,秋意浓烈如酒。

没有来过澧阳平原,就不能算是真的懂得澳门真人赌场平台。澧水河北岸的澧阳平原,是多山的澳门真人赌场平台里少有的一片沃野。它丰美得让人动容。城头山镇所在,正是这沃野中的核心区域,也是澧阳平原的文明中心。

“南方的吐鲁番”

我们所要去的城头山镇,是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地方,此地原为大坪乡。

2015年,常德市将原车溪乡车溪河居委会和翊武、城头山、成功、王坪、焦田堰、牌楼、詹家、大河口、花园桥、万兴、陶家、孙家、车溪、群英14个建制村,以及张公庙镇张公居委会和兔子口、黄河、通行、新联、白鹤、合群、柳荫、国富、联合、护国、建楼11个建制村成建制与原大坪乡的全部行政区域合并,设立城头山镇。

如此大规模的建制合并,使得城头山镇成为澧县人口最多的城镇,总人口超过七万。城头山镇政府就在城头山景区对面,全部重新做了规划,白墙灰瓦,仿古形制。一个镇因景区得名,也足可见当地对城头山遗址的重视程度。作为迄今中国唯一发现时代最早、文物最丰富、保护最完整的古城遗址,城头山当然堪当这样的荣誉。只是,这里不仅仅有城头山一个点的文明遗迹,在城头山镇所辖的范围内,还有同样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彭头山遗址、孙家岗遗址,后两者,在考古学的研究领域里同样具有极高的价值,城头山镇因此可以说是澧阳平原的文明核心地带。

所有的古文明都诞生于大河流域,因为河流赋予了人类生息的基本要素:土地。

得益于澧水的滋养,这个澳门真人赌场平台最大的平原上,物产极丰。一路所见,除了稻谷,还有成片的果园,县委宣传部新闻中心的主任刘杰告诉我们,这里被称作“南方的吐鲁番”。城头山镇葡萄产业起步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目前,全镇葡萄种植面积达到1.5万亩,主要分布在张公片区的5个村,百亩以上规模的葡萄园超过50个,葡萄种植户1100多户。除了葡萄这种已经成为优势的品种,我们还在一个名为“泰溥生态果园基地”的农庄里,见到了平时少见的无花果、台湾长果桑以及亚热带没有的火龙果,在这片膏腴的土地上,似乎从来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作为一个可持续的生息之地,文化自然容易遗存下来。

清代牌坊,田野里的国保级文物重器

在城头山镇牌楼村的田野中,有一座国保级的文物重器。当我们第一次见到它时,震撼的心情持久无法平复。它是一座清代的牌坊。说起来级别并不高,属于御批自筹建设的一类,然而它是如此华美精致,傲然孤立于农田与荒野之间,古意与田园的气息形成强烈的对比。看过它之后,从前看过的诸多牌坊和石雕,多黯然失色。

余家牌坊的雕琢可谓是“十年磨一剑”。

余家牌坊所表彰的人叫罗氏,是澧州府人余继泰之妻,丈夫早亡,24岁守节,育有两子,长子又早卒。经历多重打击的她守寡五十载,上孝公婆、下抚幼子,含辛茹苦将儿子余曰亶抚养成才,官授五品州同衔,其乡贤族人感念其德,为她请旌,道光皇帝特颁圣旨立坊,以表彰其“立节完孤”的节孝。余曰亶为感谢母亲的养育之恩,于道光十四年(1834年)开始修建牌坊,二十三年(1843年)竣工,历时十年。

今天,这种守节的行为似乎看起来颇有些压抑人性,然而在当时,以一己之力,独当风雨,支撑起家庭的重任,也可以称之为非凡之事。

余家牌坊之所以能享受国保单位的荣誉,并不在于它所宣扬的节孝精神,而是因为它的工艺水平,牌坊为六柱三间九楼式石牌坊,通体用祁阳白石雕刻而成,采用了镂空雕、浮雕、圆雕、线刻等雕刻艺术。精致的纹饰布满牌坊,这样的牌坊,足可以称之为全省乃至全国石雕艺术的珍品之作。

音乐最能反映一个地方的人民气质,这里也不例外。

澧州大鼓的鼓点响起的时候,那清越的声音,在澧阳平原上回荡。它是这样的一种音乐,虽不高亢,却也不低沉,中正平和间,一股内在的力量却似乎可以经久不息。它就像这片土地上人们的性格,外表平和,内心坚毅。

演奏澧州鼓盆歌的乐师叫张国苹,是城头山镇万兴村人。平日里他便以此为生,当我们流露出一种有点担心他生计的忧虑时,他爽朗地笑了起来,表示这不是问题。在这里,人们依然极为认同这种音乐形式,张国苹不光自己会打,而且他还是这行的“经纪人”,每逢人们家中有红白事,便会喊他组织乐队班子去演唱。

澧州大鼓原名丧鼓、孝鼓,曾名湘北大鼓,流行于湘北大地及湘鄂边境地区。起源不祥,传说源自庄子的鼓盆歌。现在澧县艺人还流传有“周公治其理,孔子治诗书,庄子治其打丧鼓”的说法,而据张国苹老师的说法,则是因为纪念春秋战国时屈原投江。最早还有渔鼓,多为两个人演唱,多时可达四人,一人一句,接续不断,高潮时鼓声同起,颇有气势。

据说澧州大鼓的改进得益于一位清朝秀才。清朝嘉庆年间,澧州落第秀才苏金福,因屡试不中而浪迹江湖,结识了不少民间艺人,并爱上了丧鼓艺术。他利用自己的满腹才华对丧鼓进行改革,规范整理了唱腔,定出了一流、二流、三流、慢板、数板等板式,大大提高了丧鼓的艺术表现力。他后半生致力于鼓词创作,先后改编、创作了《白蛇传》、《半日阎罗》等20多个唱本,为澧州民间艺人奉作范本。

张国苹属于“房派”,祖师爷是周子房。房派的弟子中,男女都有,规矩、唱法与其他派别均有不同,唱词类似七言古体叙事长诗,每句七个字,押韵一、二、四句,一个韵脚压到底。

“湘连碧水洞风凉哎,咚咚……水洞风凉夏日长哎,长日夏凉风洞水哎,咚咚……凉风洞水碧连湘爱,咚咚!”鼓盆歌的前奏唱起时,世界恍若只有一种声音在回荡,这音乐,自然而然带着澧阳平原辽阔的气象。

[盐井镇]

丘陵间的盐井与沉于湖底的繁华

自发现伊始,盐就是维系民族生存的战略物资。盐商、盐道、盐税,和盐有关的事情,关乎国计民生,而所有带盐的地名,也都和“盐”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盐井,即是如此。

曾是湘鄂边境最重要的盐巴交易市场

盐井镇所在,是湘北之北,再往北去,就是湖北的公安和松滋了,盐井镇党政办的胡主任说这里“一脚踏三县”,它属于澧水水系的涔水流域。初见时,只觉得这里人烟并不繁盛,甚至可以说还有点荒凉。延绵的丘陵间,偶见有橘农在坡上采摘。镇也不大,一条公路就是主街,生活的节奏,在这里,似乎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这里并非一向如此。

我们来到镇上的盐井水库旁,它修建于1958年,在它的底部,有过一个叫张家场的地方,曾是湘鄂边境最重要的盐巴交易市场。盐井镇的第一口盐井也诞生于此,清同治《直隶澧州志》载:“盐井在此(澧县)北六十里张家场,四面山麓环抱,中通一溪,溪上石井一,明时取井水煎盐,于此设官盐”。与以海水晒制而得的海盐(如淮盐)、由盐湖水加工制成的湖盐(如池盐)、采岩盐而得的矿盐不同,井盐是往地下打井、采卤水熬制而成。盐井之下,是一个内陆湖相沉积区,由古海逐渐退化而成,其中的盐最后被深埋到了地下。所以,在盐井镇这看起来丘岗起伏的地方,地下却是一个巨大的盐湖。

这口井,只在明代昙花一现,不久便废弃了,张家场因为地利的缘故却由此成为一个跨湘鄂两省的盐交易中心,据说,那时的盐巴多来自湖北宜昌的三斗坪。

这里其实是有盐的,只是过去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澧县盆地属于江陵盆地的次级凹陷,是一个海相沉积盆地,形成地下盐湖,这是形成盐矿的重要条件。澳门真人赌场平台具备这样条件的盆地,除了这里,还有衡阳,那里已经建成年产200万吨的大型盐矿。

盐矿已达到年产80万吨,输送往长江沿线各省

1969年,多年不产盐的盐井镇迎来了转机,在“备战备荒”的大环境下,澳门真人赌场平台省计划委员会提出开发澧县盐矿。同年10月1日,盐矿矿区开钻第一口卤水井。一个月后,于盐井镇双炳墙用土法熬出了盐。如今,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澧县盐矿已达到年产80万吨。

湘澧盐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胡海兵主任带我们来到了当年的湘澧盐矿矿区,因为技术进步,这里早已不需要那么多员工,矿区自然也就闲置了下来,只是当年的规模仍依稀可见,巨大的矿区内,医院、学校、电影院、职工宿舍一应俱全,一台当年油田、矿山常见的“黄河牌”压裂车孤独地停放在厂区内,旁边的广场上则有一只巨大的钻头,上面已有锈迹。“刚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都得靠自己办,搞成了一个‘小社会’”,盐矿的张文利主任笑着对我们说起这里当年的辉煌。在盐矿,我们见到了从地层深处钻探出来的盐芯,它晶莹剔透,有玉质的光泽。这里的盐矿并非以卤水形式存在,它是结晶矿体,需要采用水溶式开采的方法,将其溶解,再从盐井中依靠压力采出。在一个路边的小山坡上,我们看到了一个井口装置,它只有一个控制井口的阀门和一段通往地下井的管线,简单得超乎我们想象,注水井的阀组略多一点,但也并不复杂。偶尔在路边还能看到早年被废弃的盐井,井口装置早已锈迹斑斑,它们是早期浅层盐矿开发时留下的井口。

在反复绕了几个丘陵之后,我们见到了来自湖北的一支钻井队伍,一座不算太大的塔型井架在连绵的低矮丘岗间却显得高大挺拔,这里的盐井勘探工作依然在进行,地下那个巨大的盐湖在未来的很多年内,仍可为我们不断地提供盐源。

盐井中的卤水通过耐腐蚀的管线集中输送到储卤罐中,并通过泵站和管线穿越丘陵,输送到三十多公里外的津市,那里是一个盐加工中心,卤水在那里将加工成为纯度高达99.6%的盐产品,这也是全国唯一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食用盐。胡海兵主任还介绍说,比起海盐,基本不含重金属的井盐其实更加环保优质,而这些优质的盐产品,将通过水、陆两种方式,输送往长江沿线各省。

因为常德澧县和衡阳盐矿的开采,澳门真人赌场平台已从一个古时需要从外省进口食用盐的内陆省份,变成了产盐大省,盐井,这个看起来幽静内敛的小镇,却拥有一个极为不凡的内心世界。

旅行攻略

澧水河流域人类文明发现之旅

旅行时间:3~4天

旅行方式:因点多且分散,建议以自驾为主旅行路线:

第一天:以澳门网络赌场出发为例,走G5513长张高速,从慈利东下高速,沿S303过澧水河大桥,直达石门皂市,燕尔洞遗址已在皂市水库下方,可在仙阳湖国家湿地公园及渫水河北岸的皂市遗址考察,当晚可开车回石门县住宿。

第二天:上午在石门县澧水河南岸考察宝塔商代遗址,中午品尝石门特色美食——肥肠。下午驱车前往附近的夹山寺品禅茶,了解禅宗在澳门真人赌场平台的发展脉络,夜宿石门县城。

第三天:从石门出发前往澧县城头山镇,参观考察有“中国最早城市”之称的城头山文化遗址,之后可继续考察彭头山、孙家岗、汤家岗、鸡公垱、虎爪山(津市)等诸多文明遗址,夜宿澧县县城。

第四天:驱车前往位于湘北的澧县盐井镇,参观井盐开采技术及老矿区、盐井水库。下午返程回澳门网络赌场。